Tristone's profile梦和现实之间何处有依靠的地方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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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3 穿越云端的铁路2007年我和云南很有缘,年初在西双版纳拍摄《捕象记》的过程中度过了元旦,年末我又一次来到云南拍摄关于滇越铁路的纪录片,这一年从云南开始,于云南收尾,颇有意思。 对我来说这次的滇越铁路之旅并非开始于铁轨上,而是开始于卢米艾尔的电影。在昆明一位民间收藏家的家中,我们意外看到了一百年前法国驻云南领事方舒雅用卢米艾尔的摄影机拍摄的影像。这些影像后来成为法国人制定滇越铁路建造方案的依据。能在开始拍摄这部纪录片之前遭遇“电影之父”,应该是个好兆头。 滇越铁路建造于一百年前,由法国人设计建造,工人却大多来自越南和中国。法国人似乎拿出了建造艾菲尔铁塔的力气来建造这条铁路,其工程技术水平之高可与同时代的苏伊士和巴拿马运河并称20世纪初的人类工程奇迹。当年建造的时候是从越南的海防开始修起的,最后修到了昆明,所以我们的拍摄也从越南开始。 德国的摄影师托马斯曾经在越南待过十个月,一看就是“手艺人”,筷子用得比我都好,他对构图格外讲究。录音亨德里克是“德国劳模”,每天要背许多电池和带子,还要举杆,一个镜头不落,连空镜头也举得格外认真,德国人的严谨可见一斑。 在越南的日子没有机会品尝“青木瓜的滋味”,也没有时间欣赏“穿白丝绸的女人”,每天从早到晚就是围着铁路打转。越南的铁路和人们的生活贴得太近了,在河内铁路就像一条大动脉穿过繁忙的城市中心,铁轨与旁边民居的墙壁之间只有约一米半的距离,火车开过时,从屋里一伸手就能摸到车厢。在一个叫Yen Bai的城市,我们拍摄了一间修车场,就在一堆居民楼环抱之中。里面的火车头都已经用了几十年了,是当时中国和苏联援助的,现在修修补补还在用,越南人民勤俭持家的精神真是不比我们差。在修车场我们遇到了一个会讲德语的工人,他说他去过卡尔·马克思的故乡。还遇到一个会讲中文的干部,他给我们翻译了一副墙上的标语“庆祝全国铁路工作会议召开”。最后我们采访了一个退休职工,他曾开火车去过中国。 在越南来来回回坐了好几次火车,他们的车厢放在中国都是老古董了,全是木头的长条凳,真正的硬坐。东西虽老却生气勃勃,乘客从时髦女郎到挑菜农民,从白发老者到返校学生都有,火车一开恍惚中仿佛穿越时光,从上世纪80年代走到了今天。火车上遇到一个女孩对我们的设备很好奇,她会说支离破碎的中文,她说:“我的名字叫桃,坐火车去老街看老公”。 老街与中国隔水相望,以桥为界,过了桥就是中国的河口。一般的车是不能过境的,我们花50块钱租了一辆越南人卖菜的三轮车把昂贵的高清设备运回了中国。 滇越铁路到了中国段一下子冷清下来,河口站的站台上悄无人影,候车室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2003年滇越铁路中国段的客运就停止了,现在只剩货车在铁轨上穿梭。 坐货车想必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经历,坐货车领略中国最美的铁路风景就更难得了。从腊哈地到芷村这一段铁路的壮观无法用言语表达,火车穿行在群山峻岭之中不断向上爬升,大多数时间火车就开在高山之上,伸出头去望望,下面就是万丈悬崖。如果站在山脚下仰望,火车就像穿行在云端之上。 沿途经过著名的“人字桥”,它更是险到极点,横跨于两面几乎垂直的峭壁之间,让人不得不赞叹它的神奇。人字桥下生活的是红头苗族,他们在田里耕作时一抬头就能望见人字桥,他们头上的红头巾已经戴了千年,这座桥他们也已经望了百年。 夜幕降临前火车到达一个小镇,它有着充满诗意的名字——碧色寨。这里曾是滇越铁路和个碧石铁路的交汇处,米轨和窄轨火车在这里进行货物的转运。(我国的标准轨距是1435毫米,全国绝大部分铁路都是这个轨距。除此之外还有两种比准轨窄的轨距。一种是米轨,轨距为1米,滇越铁路为米轨。另一种寸轨,则是指600毫米轨距的铁路,个碧石铁路为寸轨。)如今个碧石的寸轨已不复存在,只剩一座孤单的老站台伫立在那儿,静静地守望每天经过它跟前的米轨火车。这条米轨在抗日战争等历史时期曾成为挽救中华民族的生命线,窄窄的铁轨负载了太多的历史…… 在芷村的铁轨边,我们遇到一个80岁的退休老司机,他讲起铁路上的往事就停不下来。在去昆明的火车上我们采访了开车的司机,他的父亲也是米轨司机,他说能在这条铁路上开火车是他这一生最骄傲的事,说着说着昆明就到了。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heldenleben.spaces.live.com/blog/cns!B5756B65B61C21BB!170.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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